八月的香港被热气紧紧笼罩,头顶上的太阳绽着万丈金线,繁华街道上的行人无不挥汗如雨。四周高耸的大楼林立,玻璃外墙折射出耀眼的光,施晴边走边抬头张望,恰好被那强烈的光线亮得睁不开眼睛,身体不自觉地歪了歪。

牵着她的人握紧了她的手,低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“小心看路。”

红绿灯转换的频率很高,施晴半走半跑地过了斑马线,这么小段路,她的薄汗已经洇湿了衣背。她叹了口气,埋怨道:“这天气根本就应该躲在家里避暑的,哪有人还跑出来乱逛的!”

大热天时,施晴自然不肯出门。慕景韬担心她会闷出空调病,软硬兼施要她出来走走。她磨不过他,便不情不愿地跟他来到了中环。

慕景韬也不知道香港的盛夏会热得如此可怕,汽车的排气隔着远远的一段距离,也能感受到那股闷闷的热气,裸-露在外的肌肤被烘得不断地叫嚣,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,那黏湿的感觉真让人抓狂。他摸了摸鼻子,带着歉意地说:“我们过去歇一会吧。”

他们昨天就到了香港。施晴接到外婆的命令,要把慕景韬带过去吃顿便饭。那顿饭,吃得最高兴的,莫过于她家外婆。她把自己那套观念又毫无保留地灌输到慕景韬的思想里,除了慕景韬规规矩矩地倾听,其他人都在抿嘴偷笑。老人家唠叨起来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
他把安如的小跑停在了停车场,下车以后,两人就一直在散步,不知不觉间便走了长长的一段路。施晴哀嚎了声,“老公,我们进商场吧。”

“冷热交替,你会感冒的。”他好心提醒,并强行地把她拉了过去。

施晴搂住他的脖子撒娇,随便把自己额上的汗都擦到他的短袖衬衣上。“不是感冒,是中暑!”

他拿他没办法,顺了她的意进了商场。

商场里的中央冷气吹得施晴身心愉快,她高高兴兴地挽着他的手臂乱逛。前方搭了一个小型的舞台,人流都熙熙攘攘地往那方集中。施晴好奇,“我们去看看吧,那边应该有表演。”

好不容易挤进了人潮中,施晴眼睛都看直了。台上有几个嫩模在为某品牌的内衣做代言,她们分别穿着纯白、桃红、墨黑等多种颜色的内衣,在观众面前摆出撩人的姿势。呼之欲出的娇乳,纤细的蛮腰,修长水嫩的长腿,再配以她们的招牌动作,把全场男士的吸引过去,简直不在话下。她们那傲人的上围看得周遭的宅男都嘴角含春,纷纷拿出手机相机狂拍不止。

施晴下意识转头看他的反应。他搂住她的肩不让拥挤的人群挤到她,注意到她的目光,他装作正色,道:“没事,她们都不够你漂亮。”

他向来很少这样直白地赞她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,一脸娇涩。当她正想谦虚地否认时,他却贴近她耳边,调戏道:“但身材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。”

她的脸“唰”地拉了下来,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:“很好,我都记住了。”

小舞台的灯光倏地暗了,震耳的音乐依旧继续响着。原来的模特走回了后台,呆灯光重新亮起来时,一排穿着更加性感的内衣少女又风骚地在台上走秀。她终于无法忍受,瞪了他一眼,娇斥道:“还看!不许看!”

晚饭过后,施晴早早地回房间洗澡。慕景韬跟她家外公说了一阵子话,随后也准备到楼上休息。在两人谈话接近尾声时,安如从楼上下来。她穿着极清凉,背心短裤加人字拖,看到客厅里头的他们,象征式地点了下头,随后就走到厨房里去了。

安如拿着饮料走出来的时候,客厅里只剩下慕景韬一个人。她的脚步顿了下,最后还是坐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可乐,问:“你在等我吗?”

慕景韬点了点头,他似乎也不知如何开口,踌躇了半晌也没有说话。

安如将杯子放在茶几上,懒洋洋地说:“你要是想当说客,我建议你还是早点上去陪小晴。当然,你想说别的,那还是可以的。”

杯子外沿的水珠滑落,茶几上留下了一圈水渍,在吊灯的映照下折射出碎碎的光。他动了动身,说:“我没有当说客的习惯。你爱怎样就怎样,反正你们的事情,并不直接影响到我。”

“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她耸了耸肩,问。

“我是代小晴来给你道歉的。因为她的大意,差点让你陷进了困境。”他很诚恳地说。时祎从柏林回来以后,整个人都像没了灵魂似的,慕景韬并没有揭他的伤疤,故不太清楚安如是怎样躲过杨家的追逮的。只是,杨家的人那么狠,应该不会让安如轻轻松松地躲回了香港。

安如一怔,旋即就笑了,“这就不用了。我只在柏林留了半天,然后就离开了。小晴这人,从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当时要不是情非得已,我也不会找她帮忙。”

慕景韬倒是护短,“是吗?但她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,还不是让你如愿飞到了柏林么?”

“这还是得多谢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要不是她那样让人放心,你和时祎就不会不设防,一点也没有怀疑到她身上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淡然地继续说,“小晴向来都不用人操心,家里人说什么她都会听。所以呢,她很少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。那时候,姑姑跟姑父反对她跟那男的在一起,她不也乖乖地听了吗?换作是我,我打死也不要。”

这话说完,安如黯然失神。她家奶奶也跟她说,要是她能够像小晴那样听话,她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鬼样子。可是,若她不这样做,她就不是安如了。

“我并不觉得你和小晴有什么不同。”他直言。两人都是在相似的家庭成长,所受的家教也大致相同。而她更是有爷爷奶奶的看护,按理说,她应该比施晴更不谙世事。而现在听见她这番言论,他确实吃惊。

“不同的地方可多了。她喜欢安安稳稳,我喜欢轰轰烈烈。不过,你得庆幸。若我是小晴的话,我肯定不会跟你在一起。你们都认识了小半辈子了,居然还结婚,无聊不无聊呀?”说虽如此,她还是觉得施晴有福气。但这样的福气,她终究是没有。

他隐忍着不发作,没有说话。

安如突然想起,就是这男人,上次向时祎告密。她好不容易躲到了F市,若不是他误解了她给施晴的电话,她就不会被时祎找到。她心中的怨念不断上涌,最终直直地冲上了她的脑门。她换了个坐姿,稍稍活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,笑着说:“表妹夫,其实你也不用向我道歉。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小晴会把我的下落泄露出去。只是,我也没有想到,她没有将这样重要的事告诉你,反倒告诉了别的男人。说起来,我才应该跟你道歉呢!”

他那千变万化的表情看到安如心情舒爽。趁着吴珍妮回了房间,她把脚搭在沙发的扶手上,拖鞋“哒”地掉在了地上,光着脚丫子在晃呀晃的,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挑拨离间感到不安和内疚。

良久以后,他终于说话,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“这倒不用。时祎是我的兄弟,替他还一点也是应分的。当然,这只是九牛一毛,你就勉为其难,当作收取利息就好。”

全家上下都知道,她安如最最最不想听的就是时祎的名字。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时祎,她都不会让那谁有好日子过。就像施晴,她就算多好奇,她也不曾问过安如这过中的事情。安如忿恨地转头瞪了他一眼,咬着嘴唇说不出话。她心里明白,若要与他互揭其短,自己必然是处于下风的一方。而且,他的身材高大,体魄强健,她也不能那般不自量力与他硬拼。她按捺着满腔的怒火,挤出笑容,说:“那真的谢谢你了,表妹夫!”

“客气了。”他同样报以微笑,然后潇洒离座,往楼上走去。安如怄得发疯,待他消失在楼楼转角处时,她将背后的靠枕用力地飞了出去。

靠枕恰好砸在了陈宇诗精心修剪过的那瓶鲜花上,那古董花瓶摇了两下,随后摔倒在地。菲佣玛丽听到声响,慌慌忙忙地从工人房里走了出来,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
安如穿回了拖鞋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堆碎片走到楼梯口,才说:“没事,刚才有只狗跑了进来,我一害怕,就把手里的枕头砸过去了。”

这夏天白昼极长,清晨五点多的时候,天边就挂着鱼肚白。安如睡得一点都不好,翌日早早就醒来。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就是不想继续睡觉。她跑到施晴的房间,用力地敲打着门板,成功地把房间里的小夫妻都给吵醒了。

施晴一边打在哈欠一边给安如开门,看到门外穿着整齐的安如,她瓮声瓮气地问:“阿如,你做什么?”

“跟我去逛街,快点,换衣服去!”安如强行把她拉出了房间,风风火火地想把她拉走。

“几点了?”施晴吃惊,问。

“八点多了。”她大概估算了下时间,答道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,这么早根本没有商铺开门。”其实施晴也不怎么想逛,昨天她才逛了半天,正有些许审美疲累。

“我们去喝早茶不行么?”安如没好气地催促,“快点啦,不然我今晚就把你小时候那么恶心的照片拿给你老公看。”

“随你啦,我更恶心的一面他都见过了,他不会介意的。你自己慢慢玩,我要睡觉了。”施晴难得在这样的状态下还不受她的威逼,转身走回了房间,作势就要把房门关上。

安如气结,拉忙把她拉住,硬的不行换软的,“晴晴,你就陪陪我吧。我知道了,你现在有了男人就不搭理我了,你这没良心的。”

“诶,你别大呼小叫的,等下把所有人都吵醒。”她把房门给掩上,随后再继续说,“我去了,我去还不行吗?你先回房间等我,我换好衣服就来找你。”

安如一想到慕景韬轻飘飘的一句话害她夜不成眠,而他却温香软玉抱满怀,睡得舒舒服服的,她心理就非常不平衡。她装作软弱,眼巴巴地看着施晴,说:“那你快点,不许再睡觉了,我等你哦!”

施晴目送安如走回了房间,她才推门而进。她关上房门,一转身就发现慕景韬靠在床头的软包上,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。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,问:“你不继续睡吗?”

他随口应了声,问她“安如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她让我跟她出去。呆会你就去跟外公下棋吧,反正他闲着。”她边说边往浴室走,准备洗漱。

“丢下你老公,你怎么好意思?”他也下了床,一脸不爽。

“要你跟外公下棋,很难为你呐?”她顿住脚步,正色道。

“不是,但……”他的表情稍稍缓和,连忙否认。

“那不就行了吗,继续睡觉吧。”她打断了他的话,“嘭”地关上了浴室的门,把这一切都隔绝在门外,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咬牙,安如,你等着。

她们出门的时候,已经过了九点。安如边开车边埋怨她,“慢死了,我都等到发霉了。”

施勋道上的行车极少,安如开车又野,在转弯时也不知道减速。施晴被那惯性甩得晕头转向,连忙把双手绞紧了安全带,“阿如,开慢点!”

安如还分神给了她一个“没出息”的眼光,不过也依她所言将车速将了下来。她带施晴去逛一些位于皇后大道中的小店,这些小店不过是挂着二三十件衣服,闻说每件都出自名师之手,几乎是绝无仅有。

施晴百无聊赖地将衣裙放在身上比着,安如一手就把她的衣服夺了过来,落数她:“小晴,你不是在跟外婆买衣服。天,这种衣服怎么穿出去见人!”

站在一边的导购小姐幽怨地看着这对姐妹,默默地替那件白色的短袖小衬衣平反。

施晴耸了耸肩,听她的意见选了几件风格不一样的衣服。她们把这边最低调的名店都逛完了,但安如却觉得意犹未尽。施晴捶着自己酸痛的小腿,抱怨道:“安如,我的腿快断了。”

施晴把昨天的惨痛经历也说了出来,好让安如同情同情自己。安如嗤之以鼻。她想了想,又把那件内衣模特的事情告诉了安如。

“男人都是这样,狗改不了吃-屎。你不治治她,怎么对得起自己呢?”安如听完以后便来劲了,她靠近施晴,神神秘秘地说,“诶,我带你去我的同学,让她帮你弄死你的男人。”

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,当施晴被安如带到她家同学的小店时,她巴不得夺门而出。安如一拽住她的衣尾,强行地把她拉了回来,将她往那穿着妖艳的女子面前一推,“Kitty,看看哪些适合她的,都拿给她试试。”

安如读的是女校,从来都是校训严明。但在各种教条的压制下,总会培育出一些异类,眼前这位名叫Kitty同学便是例子。她用手指挑起了施晴的下巴,沉吟了数秒,才暧昧地笑了,“其实呢,从学生制服到空姐制服,从兔女郎到女军官,她每一样都很适合。那用不用,都来一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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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离开香港的时候,安如也有去送机。离开之前,安如将施晴拉到了一边,压低声线在她耳边说:“你可以在来大姨妈的时候穿,效果是一样的。”

施晴无奈至极,“我不是说不要了吗,你怎么还要给我呐!你让我穿那些东西,搞不好被弄死的人是我。”

那天在kitty的小店里,安如疯狂得很,把各种制服都要了一套,末了还叮嘱kitty,必须要那小一个码的。

Kitty终于忍不住笑了,她边替施晴量腰围,边问:“你的男朋友有隐疾吗?”

“那是她老公。”安如矫正道,随后又对施晴,“你家阿景应该没有隐疾吧,他经常都摆在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,真是活该。”

“那你还这样刺激他?要是每晚都穿一套,这男人应该会吃不消吧?”kitty不解地问。

“谁说让他吃了,他想得美!”安如没好气地回答,别有深意地看了施晴一眼。施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鸵鸟,对她们所有的言论的都不闻不问,同时也在自我催眠,她们都看不见自己。

从kitty的小店回家以后,安如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衣服都交给了玛丽,让她赶紧把所有的衣服都洗好,然后把施晴拽到楼上去商榷大计。

施晴自然不会穿那几套玩意儿,所以,她趁着安如不注意,就把它们都藏回了安如的房间里。本以为离开的香港,她可以得到解脱,但终究是事与愿违。

每次从外地回家,施晴都会等休息够了才去整理行李箱的行李。她刚把头发吹干,准备到外面看电视的时候,慕景韬就把她叫住了。

慕景韬早早就上了床,半倚在床头的软包上看书。这书貌似是她家外公给他的,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也翻了几翻。她蹭掉拖鞋,也爬了上床,跪坐在床尾,问:“干嘛?”

“过来。”他连头都没有抬起,只是动了动唇。

施晴慢吞吞地爬了过去,“我还不困,不想睡觉。”

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,她撇了下嘴角,最后还是乖乖地躲进了被窝里。

只见他把那本厚厚的催眠书收起,突然转头看着她。她不明所以,但那眼光太犀利,她下意识地躲开。就在她分神的一瞬,他猛地将她的手拉到床头,“咔”的一声,手腕处一阵冰凉。

那动作行云流水,待她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失去了自由。那手铐一头锁在了她的手腕上,一头锁在了床头的小雕杆上。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房间里只响着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,一下一下,似乎都撞入了他的心房。她脸上的错愕毫不遮掩,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,正无声地控诉着他。他翻身伏在她身上,指腹滑过她的手腕,语气轻柔地问:“你带这些东西回来,是想要做什么呢?”

那袋东西,施晴碰也没碰过。她原封不动地把它们藏回了安如的房间里,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一定是安如,难怪她在机场时还死心不息地对她劝说。她缩了缩身体,本能地想与他保持距离。奈何她能活动地空间早已被限制,她躲也躲不开,只能软声说:“阿景,你先放开我,我可以解释。”

“你先解释,解释完了,我再考虑要不要放开你。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大有她非说不可的意味。

“呜……”她哀嚎了声,趁他不注意便抬脚去踹他。他也不在意,伸长了手臂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袋子。他一件一件地将它们拿出来,在她眼前晃,“学生装、空姐装、女佣装、兔女郎、女军官、印度舞娘……”

那些衣裙全部放在她胸前,她羞愧地别过脸,缩着脖子不愿再次看到那些奇装异服。他掐住她的下巴,强行把她的脸扳了回来,语气依旧是轻缓无比,“你再不说,我就要逼供了。”

她的样子无辜至极,“不关我的事,是阿如硬塞给我的。呜,我根本没有带它们回来,我真的是冤枉的。”

“阿如让你来……诱惑我?”他的尾音极轻,似乎在按捺着什么正翻涌的东西。他那样警觉的一个人,又怎么会相信安如会给他这样的福利呢?看她不说话,他就动手扯她睡裙上的肩带。

“别,别呀……”她连忙阻止他的动作,那只可以活动的手使劲地推着他结实的胸膛。

他轻轻松松地把她另一只手按着,制住了她的折腾,“你不说,我就一套一套地让你穿。我就不信问不到我想知道的。”

她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地,什么都招了。“她是让我诱惑你,但她说,不能让你得逞。要是把你惹火了,就趁你不注意的时候,把你拷起来,然后跑到她房间里跟她一起睡觉。这都是阿如说的,真的真的跟我没关系!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并不见动怒,反倒追问,“那你怎么不按她所的去做呢?”

单单是听她这样说,他就觉得热血沸腾,手已经不受大脑支配,缓缓地滑进了她的睡裙底下,暧昧地在她内裤的边缘游荡。她被他弄得又酥又痒,正扭着腰左闪右躲,“我不舍得,你看我对你这么好,你还不快点解开这鬼东西!”

“是吗?”他的声线哑了几分,手指已经摸索到她的花园,正准备探寻其中的幽秘。

施晴心虚不已,她不做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她知道,这世界上还有秋后算账这东西。当时安如不断地怂恿她这么做,她确确实实有点心动,每次都让他为所欲为,实在是太太太没面子了。但眼下的情况,她只能胡乱地点头,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尽。

不料,他却拍了拍她的脸,笑得很开怀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安如根本不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。所以,这手铐呀,没有钥匙。不过也没有关系,我明天去把开锁工匠找来,你今晚就先这样吧。”

施晴终于想起,那把钥匙在她们回去的路上,安如一手就把它扔到窗外。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但转念一想,他会把这鬼东西拷在她手上,就应是有办法能够开打。“我不信,你快点把它解开,我知道你能把它解开!”

出乎施晴所料,他答应得很爽快,“要解开,当然可以。”

她一听就乐了,但他却一边坏心眼地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,一边问她:“不过,你要老实地告诉我,要是你真听安如的话来整我,你会选哪一套?”

“我……我选……”她非常难为情,红着脸在吱吱唔唔。

“嗯?”他催促她回答。

她翻了翻那堆衣服,用手指挑了一套,低着头把它递到他眼前。他接了过来,唇角勾起,“恰好,我也喜欢这一套。”

那套粉红间纯白的格子蕾丝边上衣绑带围裙女佣装正被他捏着手里,她一直没有抬头,耳根子烫得快要烧起来。相比起那些风骚的猫女郎套装、野性的豹纹情趣内衣什么的,这套“小清新”显然是比较地合她的眼缘。

诡异的沉默让她非常不自在,她咬唇,继续将安如的诡计托盘而出。当她提起安如在机场说的话时,他的眼角不自觉跳了几下,随后将女佣装放到床头,温热的指腹滑过她娇嫩的唇瓣,耳语道:“大姨妈算什么,你可以满足我的地方又不止一处。”

她猛地抬头,睁着滚圆的眼睛看着他。他却笑了,“你现在又没有地方逃,又没有大姨妈,安如这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。”

慕景韬把话说完,伸手就要扯她身上的睡裙。她大惊失色,马上挣扎,那手铐跟小雕杆被撞得哐哐作响,“说话要算话,你快点快点把这鬼东西解开!”

看见她手腕上泛起的红痕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“别动,再动的话就会磨伤你的手腕了。”

情趣手铐大多会设置安全开关,即使钥匙不慎丢失,也可通过安全开关来开启。这对小夫妻以往都没有这样特殊的喜好,因而这点小常识都没有。慕景韬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到梳妆台上把她的小发夹拿了过来,在施晴看不到的角度上弄了几下,最后还是把手铐给开启了。

施晴松了口气,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轻微发红的手腕。他站在床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衣冠不整的她。睡裙的肩带已经在拉扯间掉到了手臂上,半个酥胸暴露在空气中,他眯了眯眼,坐到床上把她抱了起来。

发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怪异神采,她连声音也不稳:“你……干嘛?”

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,整个人被他轻松地制在怀中。他的手从她的腋下绕到胸前,慢慢地将睡裙的领口往下扯,手下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的声音也沙哑了些,“不是说喜欢吗?那当然要试试效果了。”

说话间,她的睡裙已经被他褪至腰际,他伸长了手臂将那件仅有半截的蕾丝边上衣拿了过来,问:“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?”

施晴的手被他按住,想躲也躲不开。她也不敢乱动,因为在自己身后已经有某样硬梆梆的东西正直直地抵着她。他等得不耐烦,手臂使力想把她翻过来。她连忙把上衣拽了过来,默默地穿上。

不是订做的衣服总有些地方是不合身的,更何况安如还要求kitty给了套小一码的。她哆嗦着小手,拉拉扯扯的就是穿不好。

“好紧……”施晴边扯着衣领边抱怨道,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惊世骇俗的服装,此时点带好奇又带点小兴奋。那窄小的上衣将她的柔软的胸挤出了深深的沟,呼吸间,那片白嫩嫩的娇软在他眼前起伏,惹得他烧红了眼。

待她磨磨蹭蹭地将穿戴完毕时,慕景韬忍得脸色都青了。她的腰间绑着一条白色的小围裙,前方缀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,繁琐的蕾丝边镶在周遭,精致而诱人。围裙底下仅有一条精简得无法再精简的丁字裤,只要她稍稍地挪动身体,他便能瞧见这片极引人犯罪的风光。

那条粉嫩粉嫩的丁字裤还没穿暖,转眼就被他挤开。他在她温暖紧致的地方摸索了几下,随后便掐住她的腰冲了进去。他虽没有一冲到底,但瞬间的涨满依旧使她尖叫不已,他的手在被上衣挤得鼓鼓的胸上揉捏,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传入心房。

她软成一坨窝在他的怀里,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搓圆按扁。与他相缠绕的地方被他堵得严严实实,他折起了她的左腿,将她往下按的时候,自己又同时抬腰往上顶。她的手紧紧地拽住围裙,扭着腰在他怀里又蹭又磨,支离破碎的娇吟不自禁地溢出。

这样的姿势,他能够紧紧地把她箍在怀中,胸贴着背,身连着身。她为他所有,只能在他眼下盛放,只能在他眼下蜕变。她的里面又紧又窄,绞得他头皮都发麻。他还是觉得不够尽兴,伸手托着她的上身让她跪坐在床上,系在腰间的小围裙马上垂了下来。他从后面看着她的光裸的翘臀长腿,那烧得正旺的欲-火再度被泼上了汽油。他用手臂将她的纤腰给环住,一动身又往那年泥泞的地方挤了进去。

她稍稍往前扑倒,头上绑着的头巾被颠簸得扭扭捏捏。他嫌它碍眼,一手就把它扯掉。她拼命地把自己缩起来,神志不清地低声求饶:“我不穿了,不要了……”

“不穿这套吗?”他俯身,将手伸进了那半截紧窄的上衣里,用力地掌握着她的娇软,“那行,我们换一套。”

“阿景……老公……”她瓮声瓮气地唤着他,小脸贴在床单上使劲地蹭,想只夺不到毛线的小猫在耍赖。

“来,跪好,不然我不好动……”他让她用手肘支起身体,手在她胸前的嫣红上掐了下,惹得她的花-径又是一阵销魂的收缩。

“我的小女仆,你真是又乖又听话。”他按住她翘起的臀瓣,将自己的欲望前后推送。她一下一下地把他吸住,抖着身体在他身下咬着手指闷哼。

最后两人都尽兴了,她累得挂着他身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懂得半张着小嘴粗喘。那件紧窄上衣让她的呼吸不畅,她动手在他赤-裸的胸膛上推了下,随后指了指那件女佣装,“不舒服……”

原本,他也只是想顺她的意将上衣给脱下来。但当他把她翻了过来,那紧身爆乳的效果倏地把他给惹火了。他猛地把她按倒在身上,埋首在她的双乳之间,咬着那两团白嫩嫩的乳。她低低地哀嚎了声,但却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进攻。

再度被吃干抹净,她连悔恨和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而待他再次吃饱餍足时,他还能记得在她昏睡之前,凑近她耳边提醒:“下次也离安如远点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那些说要一天一套,每套都来一遍的姑娘们,一定是在调戏宝宝而已~

其实,我还是心心念念那套女军官制服的,找个机会让小晴把阿景哥哥给强了吧~

番外呢,应该还有两个,一个是这娇气包怀孕折腾阿景哥哥的那些胡乱事儿,还有一个是安如时祎的混账事儿。

如果大家有特别想看的番外,也可以告诉懒宝宝,如果呼声很高,那我还是能够勤奋一下的!

谢谢北北的火箭炮、么么的地雷哦!

穿什么呢,你们真不要选么?

这几天懒得可怕,懒得可怕,懒得可怕,然后,写不完……

我家的微博,欢迎大家去鞭策我码字,我也愿意变成大家的僵尸粉哟,来戳我吧~

谢谢阿福姑娘的卖力指导,代码白痴终于把这微博挂了出来了~

大家来戳戳聪明的阿福姑娘的文文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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